2022 年底，約 2,357 萬筆臺灣戶政資料被放上網路販售。姓名、身分證字號、出生日期、戶籍地址和親屬關係都在裡面，幾乎涵蓋全臺人口。
資料外洩不夠嚴重嗎？
何雨忻與彭宬決定去申請更換身分證字號。理由很簡單：既然號碼已經流出去，至少要讓舊資料失效，降低不同資料被串在一起使用的風險。
這次的行動有一人獲得新的身分證字號，另一人失敗。
他們原本以為，現行規定允許民眾因「特殊情勢」申請換號，資料外洩應該算得上特殊情勢。戶政事務所卻要求提出遭冒用、詐騙或財產損失的證明。
顯然對戶政事務所而言，資料外洩還不夠嚴重到可以申請換號。
申請被拒絕後，當事人走過訴願和行政訴訟的冗長流程。法院最後撤銷原處分，要求戶政機關繼續審查。判決驗證了當事人的個人資料確實出現在外洩的檔案中，影響隱私與安全，當事人不用等到身分遭冒用，才有資格主張風險存在。
真正的換號流程
真正換號時，戶政系統很快就配出一組新號碼。承辦人把號碼抄在便條紙上，問：「這個號碼你喜歡嗎？」如果不喜歡，可以過幾天再來，等系統換一組。原先被描述得困難重重的換號程序，到了櫃檯前，其實沒有那麼神祕。
後續才比較折騰。護照、健保卡和自然人憑證都要更新。銀行的處理方式更是各做各的，有些直接完成變更，有些要求本人到分行。有家銀行更新號碼後，使用者甚至查不到以前的信用卡帳單。
國家系統把身分證字號當成永遠不會改變的資料庫主 key，沒想到號碼一換，舊資料也跟著斷線。
身分證字號依法可以更換，也可能重複配發。許多政府機關和企業卻把它當成永久識別碼，拿來串接散落各處的資料。外洩的號碼因此格外危險，也足以見得這不是好的資料管理方式。
勝訴之後……
這次的勝訴，目前只對個案生效。其他人若想申請換號，仍可能被要求提出報案證明、診斷書或其他資料。內政部沒有建立一致程序，也沒有正式承認 2,300 多萬人的戶政資料已經外流。
政府保管的資料出了事，民眾卻要自己證明有多害怕、花時間跑戶政事務所、銀行和各個機關。換號只能減少一部分風險，已經流出去的姓名、地址和親屬關係收不回來了。
至少，這次的訴訟判例，成功先拆掉了一道「必須等到詐騙發生才能申請換號」的門檻。
為什麼要來網路自由小聚？
身在臺灣的我們，或許對於網路自由反而比較無感，因為跟世界上許多地方相比，臺灣的網路世界相對自由、較少受到監控、管制和侵害，因此沒有深刻感受到國際上疾呼且捍衛網路自由的迫切性。然而，現代數位社會，一言一行早已跨越國界，人人都應該關心自身在數位世界上的權利。大家一起來小聚聊聊，認識更多全球重要的網路自由課題！
本文為網路自由小聚「身分證字號換號法說會」活動摘要，內容源自現場錄音與共筆記錄，透過 ChatGPT 整理後，再經人工編輯。本文採 CC BY 公眾授權釋出，歡迎自由轉貼利用。